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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花”支教,让针灸成了边远地区的“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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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Conlumists >微公益 | MicroCharity

独立媒体人(Jointing.Media)一白, 上海报道 2018-11-08

针灸的历史悠久。据考证,针灸疗法大约诞生于新石器时代。最早关于针灸的记载出现在《黄帝内经》一书中。“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便是指灸术。书中《灵枢 小针解》部分详细描述了九针的形制,并大量记述了针灸的理论与技术。

当古老的医学遇到现代的中医医师,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呢?

毕业于浙江中医药大学中医专业的杨永晓源于对中医的热爱,在临近“四十不惑”之际创办应象中医学堂。

2007年,应象中医学堂为热爱中医的学员教授中医课程,以传承原汁原味的中医文化为愿景。次年,应象和《古典针灸入门》的作者雅克(Jacques Pialoux)、胡斯维等举办第一次针灸公益培训启动。

2010年3月,上海应象中医门诊部成立,并配置了自己的应象药局。同年,应象的公益项目——应象“向阳花”基层医生针灸公益培训计划正式启动。在过去的八年里,杨永晓、徐雅蓉、胡斯维、陈成等医生和数十位志愿者一起深入四川、云南、河南等十余个省市,为近千名的基层医生进行了免费的公益针灸培训。

2015年,“向阳花”为藏医学校开设全息易象针灸公益培训课,至今走过第四个年头,培养了200余名在校医学生学员。90%以上的学员都在藏区基层从事医疗服务工作。

九九归一

应象中医学堂的骨干大多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医师。因为对中医文化的共同热爱,一群人聚在了一起。如今,应象中医已从当初7人的小团队,成长为一家约30人的精品中医门诊。在应象这个大家庭里,灵活的工作时间让他们有时间学习深造、做科研、进行学术交流和参与公益。多数成员都在应象中医发起的公益项目里做过志愿者。公益践行早已融入企业的骨血。

杨永晓最初与公益结缘于2006年,他在校读全日制工商管理硕士(MBA)的时候。当时他正为一批崭新的人工晶体寻找新主人(一种植入眼内的人工透镜,取代天然晶状体的作用——编者注)。他本想将它们全部捐给学校,不料和同期的校友、一位上海的眼科专家张兴儒一拍即合,共起发起了“慈善光明行”(详见文末“延伸阅读”——编者注)。这批人工晶体就留在了高原德格县佐钦乡的患白内障的藏民的眼睛里。

2015年兴业全球基金主动上门,邀请应象中医为他们资助的藏医学校教授针灸课程。巧的是,这家藏医学院正好位于德格佐钦。杨永晓忆起,当年葛嘎仁波切活佛就过发愿,要为德格的藏民募资建一所医院。

九九归一,冥冥中的佛缘。

德格是一个群山怀抱的小县城,佐钦琉璃光藏医院在一个小镇的边缘,围墙外就是大草原。“向阳花”第一次去佐钦藏医班支教的志愿者一共七人,杨永晓和郑卫东教授和其他五名应象志愿者。短短一周的培训要完成大量的课程内容,“向阳花”一行大多有高反,也都经受着体能上的挑战。

李静在佐钦琉璃光医院工作十多年。她告诉JM:“德格佐钦琉璃光藏医学校是在2005年成立的琉璃光医院的基础上创办的。目前,琉璃光医院是甘孜州口碑很好的民营医院,对病人只收取很低的费用,贫困病人则免费”。据了解,藏医学校学生的伙食费和部分日常运营费用由上海兴业全球基金负担。藏医学校从藏区的偏远乡村招收学生,学制三年。学生们毕业后被授予国家中专学历,需要回乡工作至少六年。

葛嘎仁波切为了偏僻地区的牧民能有基本的医疗设施,创立了医院和藏医学校。这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在此不做赘述。

简单易行

作为医学领域的门外汉,JM不免好奇:为何选择针灸做藏医班的支教的课程呢?正好被杨医师科普:针灸作为一项中国中医项目,设备简单,毫针、艾灸,施诊方便,价格便宜,疗效明确。

应象团队经过调查了解到,高原藏区的风湿关节病和胃病等非常普遍。针灸是最经济的治疗方案。所以,在一周的课程设计上,“向阳花”除了让学生们了解整体的知识框架全貌,还要教会学生如何用针灸治疗当地的常见病。考虑到学生们在实践中也有咨询的需要,杨永晓想着,也许是时候搭建一个网上继续教育平台了。这会比现在的微信群更有效,且教学素材长期累积下来,数字化后通过网络提高传播效率,今后也能帮助更多想学习针灸的人。

其实,从2008年开始的应象针灸公益培训之路也经历过一些曲折。最初与雅克爷爷合办的《古典针灸入门》课程长度跨越三年,很多人坚持不下来。杨永晓和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郑卫东教授一起,专门针对藏区常见病多发病,将课程有针对性设计,并引进全息针灸,经筋针灸等方法,将授课时间缩短为二年期,以适应中国的国情。最初,应象中医满在基层找学员,却发现因为针灸的收费不如西药利润大,很多乡村医生或者不能坚持,或者并不感兴趣学习和使用。直到与佐钦藏医学院合作,“向阳花”才有了稳定的学员。

“向阳花”计划与应象中医主业协同,所以,杨永晓的公益践行更容易成为其生活的一部分的。他认为“商业还是公益,最终都是要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提升人的健康水平,属性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也正因此,他对“向阳花“要达到什么远景,并未做过多设想。量力而行,随心所至,似乎更符合他的性格。

国产电视剧《赤脚医生向阳花》讲诉了一位赤脚医生用一把草一根针在基层行医、为当地的民众治病的故事。杨医师说,应象中医的“向阳花计划”也是希望能培养一批村医、一批最底层的医生。

八年过去了,应象初心尚在,一路砥砺前行。

循环往复

今年年初,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改革完善全科医生培养与使用激励机制的意见》,提出到2020年城乡每万名居民拥有2~3名合格全科医生的目标;到2030年,城乡每万名居民应拥有5名合格的全科医生。

据国家卫计委统计,截至2016年底,我国注册执业的全科医生共有20.9万人,占执业(助理)医师的6.6%,每万人口拥有全科医生1.51人。这意味着, 2030年我国全科医生的缺口将达到50万人。

2010 年,国家发改委、卫生部、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联合下发《关于开展农村订单定向医学生免费培养工作的实施意见》。从2010年起,我国连续三年在高等医学院校开展免费医学生培养工作,重点为乡镇卫生院及以下的医疗卫生机构培养从事全科医疗的卫生人才。免费医学生主要招收农村生源,优先录取定岗单位所在县生源。免费医学生在获取入学通知书前,须与培养学校和当地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签署定向就业协议,承诺毕业后到有关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服务6年。而根据调查,只有不到一半的免费定向生对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表示认同,服务期满后愿意留在原单位工作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医学院难考,而医生的培养需要想对较长的时间。但很多医学院的学生毕业后,也很难找到好的从医环境。大城市虽然比偏远地区的医疗环境好很多,但医疗资源一年比一年紧张。如果大家能懂得多一点的医学知识,早预防、“治未病”,社会资源的使用效率是否会提高一点,我国整体健康水平是否也会提高一点呢?

如果说,个体是社会的一个细胞,机构是社会的器官。非核心的细胞或器官虽然对社会整个系统的影响有限。但如果每个细胞都能输出正向的、对系统有价值的信息,那么这个系统也就更容易被修复。

“向阳花”支教边远地区,培养基层医疗从业者。力量虽小,然循环往复,可生生不息。

编辑: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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