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与环境】 | Energy & Environment
独立媒体人(Jointing.Media),一一,北京,2026-01-04
“煤不让用,气用不起”河北农村冬日困局年年上新闻, JM与AI进行一场虚拟访谈,以图探究问题的根源和可能的解决方案。
统计数据显示:河北省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2020年),常住乡村的人口约2979.4万人,占到京津冀总人口近30%。河北农村地区 (冬季取暖)估算燃煤量约 3000 万吨/年,之前冬季取暖用煤量占整个区域的八成以上。约2011年起,部分村庄率先开始试点“煤改气”。2016年,河北在全省范围内启动“气代煤、电代煤”的“双代”工程。到2021年10月底,河北累计完成清洁取暖改造1296万户,并宣布提前完成“煤改气”“煤改电”工作,基本实现“应改尽改”。
JM:为何此事年年上新闻?
AI:这个困局始于2022年底因燃气公司经营压力导致的“停气”事件,经媒体报道后,政府快速反应,主要着力于 “保供” 和 “稳价” 。然而,由于补贴退坡、气价高企、农村房屋保温差等结构性问题持续存在,“用不起”的矛盾长期悬而未决,导致其成为每年冬天都会被提及的民生痛点。
气价依然较高:河北农村气价普遍在3.15-3.4元/立方米,显著高于京津。
补贴大幅退坡:用气补贴从最初的约1元/立方米,在很多地区已降至0.2元/立方米。
成本占比过高:一个冬天取暖费高达5000-10000元,能占到河北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的30%-50%,对于只有微薄养老金的老人更是难以承受。
根据近两年(2024-2025采暖季)的媒体报道,问题的核心矛盾——农民的长期取暖成本过高——并未得到根本解决。
JM:“煤改气”政策从一项环保民生工程,演变成“煤不让用,气用不起”的民生困境?这背后的根本矛盾是什么?
AI:这本质上是政策的单一目标与现实的复杂系统之间发生的碰撞。政策初衷非常明确且正当:为了治理华北地区严峻的、关乎所有人健康的大气污染,散煤燃烧是当时最突出的污染源之一。因此,“煤改气”在特定历史时期被视为一项必须快速推进的环保与民生工程。
然而,矛盾的核心在于,政策在顶层设计时,对“农村”这个特定场景的复杂性评估不足:
成本核算的片面性:政策大量核算了一次性的安装成本(并通过高额补贴覆盖),却严重低估了长期的能源使用成本。农村房屋普遍保温性能差,取暖能耗是城市的2-3倍,导致一个冬季四五千甚至上万元的燃气费,对于以务农或养老金为主要收入的农村家庭而言,是难以承受的。
经济可持续性的缺失:初期的用气补贴(如每立方米补1元)是政策推广的“润滑剂”,但并未建立与地方财政能力、能源市场价格联动的长效补贴机制。当补贴迅速退坡(部分地方降至0.2元/立方米),而气价居高不下时,“用不起”的问题便彻底暴露。
“一刀切”执行的后遗症:在部分气源保障不足、基础设施薄弱的地区,为了完成改造指标也强行推进,导致后期供气不稳、成本更高,民生兜底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基层政府和用户端。
JM:“核算失灵”听起来像是一个技术性失误。但公众的感知更直接——“谁不顾老百姓死活推行了它?”如何理解这其中的责任逻辑?
AI:将其归咎于某个单一的主体“不顾死活”可能过于简单,也偏离了问题的本质。这更像是一个在强大目标驱动下,系统性责任链条出现的偏差。
目标的紧迫性与考核压力:在当年“打赢蓝天保卫战”的硬性要求和明确的时间表下,环保指标成为自上而下的强力考核目标。地方政府面临的是“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其首要责任和精力自然会聚焦在“改了多少户”的改造率上。
责任的分散与模糊:在长期运营的“持久战”中,责任变得模糊。保障气源稳定、控制气价涉及上游能源市场和跨区域协调;提供长期补贴依赖持续的地方财力;维护管网、提供服务是企业责任。当这些长期责任与短期的改造考核相比,其约束力和清晰度都显得不足。前期“政府补贴、企业跑马圈地、用户免费安装”的模式,掩盖了后期这些责任如何厘清和分担的根本问题。
“政策惯性”与纠错成本:即便问题在基层已显现,但调整一项大规模政策涉及承认前期投入、重新协调利益、财政兜底等巨大成本,存在“政策惯性”。直到2022年底因大规模“限气”引发全国舆论关注,才推动了实质性的强力纠偏。
JM:当时农村的煤改气项目工程花费多少?谁承担的改造工程?谁支付的工程款?
AI: 支付模式是理解整个事件逻辑的关键。它是一场典型的 “政府主导的集中投资”,其模式为:中央和地方财政补贴引导,燃气企业垫资建设,用户零成本接入。
以一个假设的村庄改造为例,资金流向大致如下:
燃气企业:先行垫资数百万至数千万元,铺设从气源点到村口的主管道。
地方政府:申请上级补贴,用专项资金招标采购壁挂炉,并支付村内管线施工费。
农户:若家中面积超大或安装特殊,可能需额外支付千元左右的设备差价。
“煤改气”初期改造的工程花费巨大,资金由中央和地方财政、燃气企业、农户共同承担,但承担的具体项目和比例有明确规定。根据公开信息和政策文件,具体花费和支付方情况如下:
工程花费与资金分担情况
1. 整体投资规模巨大
区域总投资:仅在华北地区,主要燃气企业“中国燃气”的投资额就超过500亿元,覆盖约450万农村用户。
县级案例:河北保定涞水县作为首个改造县,投资近4亿元,建设管道1657公里,覆盖4.3万户。同期,保定徐水区46个村改造预计投资14亿元。
2. 资金来源与分担模式
核心原则是:政府补贴大头,企业投资建设,用户承担部分或零成本(标准内)。一个典型的分工如下:
燃气企业承担
负责部分:主管网、高压输配站、调压站等村外主干管网系统的投资建设。这是企业的主要投资部分。
政府财政承担(各级补贴)
负责部分:村内管网建设、燃气表、报警器等入户设施,以及壁挂炉购置安装的补贴。
补贴标准:例如天津静海区,户内管网补贴2800元/户,壁挂炉补贴6200元/户。河北多地也有类似政策。
资金流转:采取“先预拨,后清算”方式,由省、市财政向县级预拨,最终根据验收结果清算。
农户承担
标准内:在政府补贴标准内(如规定面积、设备型号),农户通常无需付费。
标准外:如果农户需要更大采暖面积、更大型号壁挂炉、或超出规定的安装材料,则需自付差价。也有地方协议规定,超出预留长度的管线需用户自费。
JM:这种支付方式为后来的问题埋下了什么伏笔?
AI:各方的算盘:
政府:支付了入户设施和村内管网的“首付”(壁挂炉、安装费补贴),以快速启动项目,完成环保目标。
企业:垫资建设了主干管网,看中的是未来数十年的独家供气市场和稳定用户。
农户:获得了“免费”的清洁取暖设备,但被动成为了后期能源的单一购买方。
埋下的长期隐患:
企业的经营困境:农村管网长、用户分散,维护成本极高。当政府为保障民生压制终端气价,而上游气源价格上涨时,企业立即陷入“气价倒挂”的亏损。这是2022年燃气公司“限气”的直接经济动因。
财政的不可持续:一次性建设补贴已规模惊人,后续还需要叠加长期用气补贴,对地方财政形成持续压力。当财力不济时,补贴退坡就成为首选。
用户的脆弱性:农户在失去煤炭选项后,被锁定在了一条唯一的、价格不受自己控制的能源通道上,毫无议价能力,成为成本链条上最脆弱的一环。
这种前期靠巨额投资“铺管子、装炉子”快速达成目标,却把长期运营的成本和风险难题留给未来的模式,正是当前困局最深层的原因之一。
JM:从2022年底首次成为全国性新闻焦点至今,这个问题似乎陷入了“年年提、年年有”的循环。媒体报道究竟带来了什么改变?为什么问题依然存在?
AI: 媒体报道的作用是揭露和放大问题,迫使系统作出“应激反应”,但难以单方面促成系统性改革。
媒体的“破窗”效应:2022年12月界面新闻等媒体对河北多地“限气”的报道,就像一个“破窗”,将隐藏在无数农户家中的个体困境,聚合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公共事件。它直接触发了最高监管部门的介入(国家发改委公开表态“不得限购减供”),解决了最急迫的“保供”问题。
改进的“分层化”与局限性:政府的改进措施呈现出明显的“分层化”:
保供底线:坚决守住,这是政治红线,此后大规模“停气”现象得到遏制。
成本难题:触及深水区。在河北等财政压力大的地区,主要采取的是“优化中间环节”等温和的降价方式,无法撼动“气价高、补贴少”的根本结构。而在天津等地,则有财力维持较高补贴,形成了“一河之隔,两种冷暖”的局面。这恰恰说明,问题的根子在于初始政策未能建立起一套与地区差异相匹配的、可持续的成本分摊和财政转移支付机制。
“根本矛盾”的持续性:只要“农民收入水平”与“市场化清洁能源成本”之间的巨大鸿沟没有被一个长期的、制度化的方案所填补,那么每到采暖季,这个矛盾就必然以“用不起”的形式浮现出来,成为周期性新闻。目前的政策更多是“治疗症状”(临时补贴、价格微调),而非“治愈疾病”(重塑农村能源可获得性的支持体系)。
JM:如何破除这个困境?
AI给出了解决方案:https://chat.deepseek.com/share/u6z1l9uucuw1foi548
可行吗?谁来论证呢?如果可行?谁来执行?
(注:AI的回复为整合多轮问答回复的呈现。)
编辑:Jas










